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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三十六章 將軍夫人“嫌貧愛富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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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三十六章 將軍夫人“嫌貧愛富”

暖暖在府中老實待了幾日,身體已然大好。

可她的心情,實在是差。

因為幾日下來,小紫龍依舊沒有任何反應。

每日晨起、睡前,她都會在心裏反覆呼喚,可腦海中始終一片死寂。

或者說,小紫龍像從未存在過一般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她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山洞中,小紫龍劇烈掙紮的模樣。

對!那個洞穴!那個洞穴肯定有什麽東西傷害了小紫龍!

她又忽然想起辰哥哥前兩日叮囑過自己,說爹爹一定會派人去仔細探查那個洞穴,讓她近期千萬不要再靠近屏南山。

暖暖越想越坐不住,這日瞅準爹爹回府稍早,她便跟著跑到了書房。

蕭雲珩見暖暖一臉焦急地推門而入,忙放下手中的筆,將她抱到膝上:“暖暖,怎麽了?跑得這樣急。”

“爹爹!”暖暖抓住爹爹胸前的衣襟,聲音壓得低低的,“暖暖有件事想跟爹爹說。”

蕭雲珩神色一凜,點點頭。

暖暖組織著語言,把小紫那天在山洞中的不同尋常一點一點講給爹爹聽:“爹爹,是不是那個山洞害的小紫睡著了?”

蕭雲珩聽著女兒顛三倒四的描述,眉頭越皺越緊。

“爹爹,你帶暖暖再去那個山洞看看,好不好?暖暖好擔心小紫。”

看著女兒淚眼汪汪的小模樣,蕭雲珩心如刀絞。

可那洞穴已被證實與南楚乃至前朝餘孽有關,其中更是兇險莫測,他絕不能讓暖暖再去涉險。

深吸一口氣,他輕撫暖暖的後背:“暖暖,那個山洞很危險,你暫時還不能去。”

“爹爹……”

“暖暖放心,爹爹已經派了最厲害、最細心的人在查,一定會把裏裏外外都查清楚,至於小紫……”

他看著女兒含淚的眼,繼續安撫:“它或許只是消耗太大,需要時間靜養,就像暖暖生病了,需要休息一樣。”

“所以暖暖這段時間就乖乖待在府裏,好好吃飯,好好睡覺,開開心心的,暖暖開心了,小紫也會慢慢恢覆。”

暖暖靠在爹爹懷裏,聽著他的勸慰,心中的慌亂漸漸平息了些。

“那……那爹爹一定要快點查清楚哦……”她把小臉埋在爹爹肩頭,聲音悶悶的。

蕭雲珩自是再三保證,又叮囑暖暖不許再偷偷跑出去。

暖暖知道爹爹和娘親都很忙,自是乖巧地答應下來。

……

幾日後,撫南城內忽然傳出一些關於將軍夫人魏青菡的流言蜚語。

流言的內容大抵是“得意忘本”、“嫌貧愛富”之類的話。

說這位新來的將軍夫人本就出身撫南,早年家中貧困,是靠鄰裏舊友接濟幫襯,方能度日。

又說她如今一朝飛上枝頭,成了尊貴的世子妃、將軍夫人,眼睛便長到了頭頂上。

對那些昔日真心待她的故交舊友不屑一顧,甚至閉門不見。

這些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,甚至具體到了有舊友上門拜訪,被拒之門外的細節。

花廳內,琥珀正氣憤地轉述著從采買下人那裏聽來的閑話。

“世子妃,您總是如此淡然,可怎能由得他們如此編排您?”在琥珀眼裏,世子妃是頂頂好的人,是天下最好的主子。

瞧著琥珀氣惱的模樣,魏青菡輕拍了她的手,搖搖頭。

心中卻已有了盤算。

能說出這般話來的“舊友”,在這撫南城內,只有一人。

趙英娘。

那日自己將話說得那般直接,以趙英娘的心高氣傲,會做出這等散布流言之事,實在不足為奇。

但對於這種事,魏青菡向來秉承的原則是“清者自清”,自是不願計較。

況且蕭雲珩近日為邊境防務、山洞疑案忙得腳不沾地,她也實在不願讓他為這些事情煩擾。

她擡頭看向琥珀,面上依舊帶著笑:“旁人我們自是管不著,但府中下人,定要約束好,不許他們在府中議論。”

“還有,更不許他們與外人爭執,只不再理會,當耳旁風便是。”

琥珀依舊氣惱著,但見世子妃一臉篤定的模樣,也只能悶悶地應是。

魏青菡想著,這等無稽之談,過幾日自然就散了。

可事情的發展卻出乎她的意料。

又過了兩三日,那流言非但沒有平息,反而愈傳愈烈,版本也愈發不堪。

蕭雲珩在軍營接連處理了幾日軍務,再次回到撫南城中時,便已從路人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
他立即命人去查,得知有人如此攀扯,腳步比平日更急了幾分。

青菡是否已經聽到這些汙言穢語?是否會因此難過?

因著心中著急,到府門時,管家方要迎上來說什麽,他只擺擺手,徑直往正院走去。

可走到正廳外的回廊下,他卻不由停下了腳步。

廳門開著,裏面傳出女子溫和的笑聲,還有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。

他微微蹙眉,後退一步,透過花窗向裏看去。

廳內,青菡端坐主位,臉上帶著他熟悉的笑意,正與下首一位客人說話。

那客人看起來年紀不大,穿著半舊但漿洗得幹幹凈凈的粗布棉袍,一身尋常莊戶人家打扮。

他身旁的地上還放著兩個用草繩系著的粗布包袱,像是帶來的土儀。

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時,蕭雲珩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
暖暖也在。

小丫頭正乖巧地坐在那男子身旁的椅子上,仰著小腦袋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那男子。

那男子恰好在這時微微側頭,伸手想摸摸暖暖的頭,卻又覺得不妥,慢慢收了回來。

他們看起來,很熟。

一股混合著疑惑、探究的酸澀滋味,湧上蕭雲珩的心頭。

他沒有驚動廳中人,片刻後轉身回了書房。

只是他倒並沒有坐在書案後,而是徑直走到鏡前。

因著連日奔波,他整個人看起來灰頭土臉、風塵仆仆。

他喚人打來熱水,快速凈了面,換了一身嶄新的錦袍,重新束了發。

對鏡審視一番,自覺比方才那副模樣好了許多,這才再次朝正廳走去。

可當他再次來到正廳時,裏面卻已空無一人,只有兩個小丫鬟正在收拾茶盞。

他腳步一頓:“夫人和客人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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